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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女之栖

 

     在文字里舒展自己。(caiyun2005@qq.com)

文章

夜半醒来,身体提醒你:秋凉了,你已经召架不住凉席的寒意了。

月饼出来了。中秋节要来了。王玲是在中秋节前一天去世的。王玲已经去世三年了。一个女人的生命永远停留在37岁的年轮上,也是一件美好的事。只是有时候,美好由不得自己选择。

  窗外的秋雨正在下

- 作者: 秀秀 2008年08月28日, 星期四 20:3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干娘的命运

我干娘,也就是我三姐的婆婆,她是失足滑进池塘淹死的,死时78岁。她儿孙满堂的,算是有福份的一个人。她那种奇特的死亡,我有时就有点怀疑,那算不算是命运?

干娘有老年痴呆症。她有七个儿子,没有女儿。我一直觉得干娘很孤独,她没有人说话,所以就痴呆了。有一次她轮到在我三姐家过,她站在堂屋里看我们姐妹几人打扑克,看了一会她就走了。没一会她浑身湿漉漉的被邻人牵了回来。她是掉进村边的池塘,被路过的邻人看见拽起来的。三姐喝斥她:你跑到塘边干什么?你干什么要跑到塘边?干娘就象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胆怯的低头不言语。三姐还要继续打牌,我退却了。我说给你奶奶洗个澡换件衣服吧,不要让她一个人出去了。我记得那时天气有点冷了,我记得干娘瑟瑟发抖的样子。

干娘是在轮到六儿子家过的时候掉进池塘淹死的。她的孙女跑来喊我三姐:大妈妈不得了不得了,我奶奶真的死的,这回真的淹死了。

干娘的葬礼非常热闹,她七个儿子的经济条件都很好。她的儿子们,包括村人都认为干娘算得上是寿终正寝了。她的死亡,虽然有点非正常,但,那是她老人家的命,她的命属“水八字”。命运,那是没办法的事。

- 作者: 秀秀 2008年08月27日, 星期三 23:2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切纸刀

切纸刀张开,锋利的刀口昂首立在柜台上,活象一把缩小了尺寸的铡刀刑具。隔壁的小男孩跑来好奇的问:咦,那是什么个东西?

我开玩笑说:当年敌人杀害刘胡兰的铡刀。

小男孩迷糊了:刘胡兰是什么东西?铡刀是什么东西?

小男孩这么一问,我也犯迷糊了。在我的意识里,刘胡兰与铡刀是不需要解释的,那是跟随生命一起成长起来的基本常识。就象人的脸上长了眼睛长了嘴巴长了耳朵,你要我如何解释出名堂与道理来呢?

我改口说:包龙头的铡美刀。

小男孩还是不懂:包龙头是么东西?铡美刀是么东西?

望着13岁的小男孩迷惑的样子,我忽然有点开窍了:虽然生活在同一世界,但我们所接受和认可的东西是不一样的。由于年龄和阅历的悬殊,有些我懂得的东西,他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理解。

  我只好中规中矩的告诉他:这是我切名片用的切纸刀。小男孩长吁一口气:哦,我晓得了,你又不早说。丢下这句话,他一溜烟的就跑出了店门。

- 作者: 秀秀 2008年08月26日, 星期二 21:2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含羞草
  白天收拢,夜晚打开。舒卷自己,象一朵花。

- 作者: 秀秀 2008年08月25日, 星期一 21:0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断想

存在有三种方式:明晰的,混乱的,无知的。他们的境遇是相同的:消逝。

- 作者: 秀秀 2008年08月24日, 星期日 22:5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刹那

()

我有了自己的名字,被你喊出

被你喊出的那个名字,哦,哦

你是在叫我吗?那是我的名字吗?

我该怎么办呢?站起来?还是坐着别动?

盯着你的眼睛还是朝着别处望?

他们都在笑,每个人都在说话

我该不该说话呢?我说什么话呢?

我,我,我…… 

()

红色的手,红色的脸

手的力度,文字的温度

你说了什么?又是如何离开?

——至此,我只记得两句话

- 作者: 秀秀 2008年08月22日, 星期五 22:2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夜的絮语

信仰会不会被摧毁?如果摧毁了,那还能不能称其为信仰?或者说,那信仰从头开始就是错误的?

我的信仰就是爱。爱让一个暗淡的女人熠熠生辉。女人的爱让这个世界极其的柔软和美好。是的,爱。爱某一个心仪的女子。或者,爱某一个心仪的男人。光明磊落的,柔肠百转的,为其爱。

白天爱就死了,夜晚爱就活了。爱在内心是正确的,爱在尘世是错误的。爱不能出口,一出口就染了灰尘变了色。

  人生本就荒芜,我偏要撒下多情种。白天是一只无头的苍蝇,夜晚做一只折翅的飞蛾。

- 作者: 秀秀 2008年08月21日, 星期四 22:1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不要把书写当作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项丽敏)

秀,我昨天回家了,没开邮箱,刚看到你的邮件,回复迟了,见谅。

从你的来信中知道你的文学写作开始得很早,从学生时代就开始,这就是天赋了。文学或者说艺术多是来自天赋的土壤吧,是这土壤里原生的种子,当这种子在发了芽开了几朵幻美的花儿之后,被现实粗暴的手拔了起来,再撒下可以结瓜结豆的种子,生长着喂养生活的果实,一年一年,以至再也不能生长出别的——这是多数具有此类天赋者的际遇——这还不能算是遭遇吧,因为生活本身也是很重要的,能够兼顾者很少,只能取一舍一了。你取了生活,但你一直并未抛掷你最早的梦想之花,当你的人生走到一定的阶段,也就是生活不再成为你需要付出全部为之奔波的时候,这朵花又浮了出来,你看见了它,这时的你觉得比少年时候更需要它,你需要书写帮你找回逝去的时光,帮你打通情感和思绪的关节,你需要以书写的方式沉淀所经历的岁月,并在沉淀中提炼出生命的份量、实质、意义以及存在的价值,你还希望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磨损的心灵能够通过文字得以修复,重新润滑、清澈,散发出属于自己独特的真香。

我不知道我对你的文学情结理解的对不对。

可是,秀,你对自己又是那样的不自信,你一边书写一边置疑着自己的书写,就像陷入一种矛盾重重的爱,你独自体味着超出了心力所能承荷的痛苦与欢乐,用文字的锐角对准自己脆弱的皮肤,用力划出一道道伤痕,舔吸着自虐般的快感——这是我在看了你博客文字后的感受。

你希望能得到帮助,当你对自己的书写感到力不从心又不能自拔的时候,来自别人的一个温暖的、肯定的、鼓励的眼神,就能像温泉一样润泽你——这也是你给我写信的原因吧。 我现在一点内力都没有了。我写不出来字了。不写字我就枯萎了。丽敏,给我写封回信,长长的,我要在你的文字里呼吸。”——这是你在上封信中最后的一句话,这句话如同一句绝望的呼喊,让我震颤。文字,我实在说不出它是人生的安慰或毒害,唉,也许它本身是没错的,只是服用它的人用错了剂量。

很多时候,我会有这种感觉,我觉得对于一个亲历过世态冷暖的女子来说,书写可以是情绪调理和心灵疗养的好方式——是一种精神的瑜迦。她心里有很多想说的话啊,这些话有些是生活的刺,有些是精神的芒,她迫切地想把它们拔出来,她需要一个疏通的渠道,需要有倾听者在场的倾诉,如果她原本又是一位内心敏感、情感丰富的人,那么,倾诉的心理要求就会像生理要求那样,成为生命不可遏止的需要了(我觉得现在的博客书写就起到了这样一种功效,为倾诉和倾听提供了一个绿荫场地,可以缓解很多精神上的抑郁、内心的堵塞,也减少人生空空荒凉无助的孤寂感)。

你新写的文章《他们》我看了,是过去生活过的小镇上的人物故事。我觉得你与你想写的故事还是靠得太近了,你总是时不时跳出来在故事中说话,急于把自己的想法在文章中表达,这就破坏了故事客观平静的叙述。觉得写故事最好还是把藏起来,不要在场,或只做一个在场的旁观者,用一种沉静语调说出故事,把的思想观点润物细无声的融化在故事中,让读者自己去体会和感受。

    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把自己的书写当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会让书写失去轻盈之美,即使它确实在我们心里占着很重要的位置。我们在提笔书写之前,要先让心安静下来,让情绪落下来,书写也像是茶道,讲究的是静功,有时我们通过书写过程达到内心的安静,而内心安静后的书写则会把我们送到更深邃的谧境。书写之时也不要考虑别人怎么看,只要自己能潜入它的内部,感受那种在光荫的软缎上用心织绣的缓慢与安静,就行了,你会因此而产生心灵的愉悦,这种愉悦就像生命内部结晶的糖霜,有着妙不可言的甘甜。
     

礼!                          丽敏

- 作者: 秀秀 2008年08月20日, 星期三 21:1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内心的秩序

内心的秩序。不企图的生活。

善待词语。它是你生命的源泉。

保持大脑的清醒,但不要警惕。

没有扶手。低头打量好脚下的路,不要跌倒了。记住,你飞不起来,也跑不远。

承认内心的阴暗,有勇气撕开它。追求光明,但不要在烈日下暴晒。

  内心的黯然,象一块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暗记。走出去,也许算不得什么。但那是你唯一与外界的区别。

- 作者: 秀秀 2008年08月18日, 星期一 21:4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给你写信(一)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面对你,凝聚我所有的情感,给你写信,这是我喜欢做的事。                ——题记

 

如果我把小镇上的他们说给你听,我说出来的,肯定是很片面的。因为一个人的形象并不是雕像般的凝固不动。我所描述出来的,只是我所感受到的。而我所感受的那个人,在另一个的眼中,可能并不是我所描述的那个模样。我们凭着各自的感知,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感受着不同程度的爱、恨、情、仇……

猴伢,我一直不知道他的尊姓大名,因为他属猴,小镇上的老老小小都喊他猴伢,他也很乐意的应答。猴伢是个传奇式人物,他庞杂的人生历程让我叙述起来还真是一件困难的事。这样吧,我说说我印象中的几件事:

其一,猴伢儿子出世时,在我的早点铺上订做了贰仟多个喜包子。那是我做早点以来接到的一笔最大生意,我连续做了四天四夜。猴伢坐在我的早点铺内,见人都散喜包子、喜果子和喜烟。小镇上的人个个都认得猴伢,人人都喜孜孜的祝福猴伢中年得子。猴伢给儿子取名“吴罪”,他挥着拳头很激昂的说:没有罪,就是没有罪。

其二,猴伢结婚轰动了整个小镇,把个三里长的小镇闹得沸沸腾腾。这倒不是猴伢把喜宴办得如何排场,而是猴伢与他老婆是一对奇特的组合。猴伢年轻时犯了法,判刑回来已三十出头了。镇上的人都说猴伢这生注定是要打光棍头子了,他却宣布了一个惊天新闻:他要与镇上有名的寡妇“小白菜”结婚。小白菜是那种专门降服男人的妖娆女人,与猴伢结婚时虽已年近五十,比猴伢大上14岁,但他们手挽手的走在小镇街头,不知情的人还真的看不出有什么特别来。

我总觉得这是一对畸性组合。小白菜有一个女儿,据说是在大城市挣大钱的,那时我常常看见猴娃西装革履的去车站接小白菜女儿回家,他们有说有笑的走在街头,我总是抑止不住的冒出一个罪恶的念头:猴娃与小白菜的女儿倒真是般配得很。但镇上的一些老人在我早点铺里喝茶谈白却说猴伢与小白菜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老人们的话意味深长,我那时迷惑不解。现在,我用文字再一次记录下这桩15年前的事件时,我终于懂得了老人们的话意。小白菜那样的家庭,是需要猴娃这样的人来支撑的。猴伢那样一个放浪形骸的人,也只有小白菜那样的家庭才能供养得起。双赢和互利,这就是婚姻。

猴伢的另一部分人生传奇是我在搬出老家后道听途说来的。猴伢年近50时,被另一个女人疯狂的爱上了。那个女人,我认识。她是镇上修电器的小强的妻子,羞羞答答的一名乡村少妇,典型的贤妻良母。街邻讪讪的笑:爱嘛!爱猴伢有男子汉气魄嘛!作死的鬼,看你将来就靠男子汉气魄吃饭去!

这桩不被乡邻们看好的“爱情故事”,果真以“破败”而收场。猴伢与小白菜离婚,小强妻子在小强南下打工时选择了与猴伢公开同居。一年后,猴伢花光了小强妻子的所有积蓄,弃下他与小白菜生养的儿子吴罪,逃离小镇,至今不知去向。这样的结果,没有人谴责猴伢。仿佛猴伢生来就是白吃白喝的种。倒是小强妻子,惹得小镇上人在背后议论纷纷,指指戳戳。

我一直很同情小强妻子。我相信对于小强妻子来说,那肯定就是爱,百分百纯度的爱。年轻时的恋爱多半是异性间的相互吸引,等到见识增长,明白了什么样的人才能让自己的一生充满活力时,往往爱情已被婚姻禁锢了。在没有半点选择的余地里,硬是擦出了爱情的火花,除了纯爱,还能有什么呢。对于我眼里的爱情,小镇上的人都说:作死啊,睁着眼睛往火坑里跳。

- 作者: 秀秀 2008年08月16日, 星期六 21:0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